小调查结果及我的思考【游贝游戏大厅】

上一篇文章《对外汉语行业小调查》发出来之后,有的人觉得这是行业负能量,在微信公众号后台给我提供一些“好心”的建议。不过,大家放心,我没有多在乎。这世界上不让人评价不让人批评的唯一办法是:什么都不做。不做事就没有任何争议了。这点争议我还担得起。

我想让大家看到的是一个个真实的在这个行业里工作的个体,他们的故事。很多都是对外汉语专业出身,本科或者硕士,周围也有一群同学,这些真实的个体在这条路上经历了什么?怎么走到了今天?他们的经历对初入这行的人,打算走这行的人有什么启发?

这个行业还很新,对口就业率低是事实。微信群里美国一位大学教授说:“我参加过两届国内的对外汉语/国际汉语教育研究生培养工作会议(主要是为了宣传我们的第二硕士项目),得到的数字是全国范围对口就业率不到10%。”关于就业率,Grace的态度我很喜欢:

@Grace:我之前也思考过这个问题。研一的时候就专门问过老师上一届毕业的学生对口就业的有多少,结果老师给我的答复是做对外汉语的一个都没有,这个回答让我非常诧异,感觉学校培训七八十个汉硕好浪费。但我现在不那么想了,于个人而言,每一段经历都是宝贵的财富,尤其是出国任教的经历,可以让我们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也更了解自己。社会提供给我们的是平台,能走多远,要不要转变方向,还是要看自己的努力和选择。

另一方面,对专注提高自己能力的,能够抓住机会一路走下去的老师来说,做上五年八年,机会很多可能也是事实。(你可以这么想:和你同一年入行的小伙伴们有那么多人走着走着就离开行业了,换句话说,你的不少竞争对手们走着走着就自动退出游戏了。)对于后面这一点,我很赞同来自香港的Laura老师的留言:

@Laura:Yanjun老师,关注您的公号文章已经有一段日子了,感谢您常常带给大家一些新的视角和见解。不过,对老师您这篇文章内所谈及的事项,我觉得作为长期浸淫在此行业的从业者有理据来表达一下相反的看法。 其实世界这么大,有经验、有能力、对外部世界有认识以及具有混合知识的汉语老师在本行业是极度缺乏的。而国内各大专院校没有弄清状况,只是一窝蜂的上马“对外汉语专业”,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些院校培养出来汉语老师与市场职业技能缺口的极度偏差,是令该专业的毕业生就业数据差的最大原因。 一句话,不是缺少就业机会,是培养出来的苗子根本不具备必要的从业技能,会说标准的普通话,能讲流利的外语,能解释语法和中国文化,也只是入行的基本标配而已,并不代表个人具有填补教学职位真正需要的各项技能。希望和世界各地的老师们共勉,因为个人觉得汉语教学的发展空间非常远大呢。[拥抱][太阳]

收到了不少小伙伴的回复,挑了一些放在下面供大家参考:

@Brianna:本科汉语言文学专业对外汉语方向,当年和室友一起去韩国做志愿者,回国后室友转行。30个同学,1个读研+志愿者,之后进了河南一个大学做对外汉语老师,2个做了小学老师。我坚持了五年半了,曾经进过互联网中英文教育公司,对外汉语老师做久了,相对眼界和思想会更open一些。感觉转行相对没啥问题,关键对外汉语一旦爱上了,其他工作很难让你有如此成就感。但是如果进学校体制的话,本科竞争力为零。个人将来打算读研,继续回来做对外汉语。就个人观点来说,市场足够大,但各怀目的进来的人也多,再加上很多机构只是为了赚培训费,中介费,导致的后果可想而知。我一个西班牙学生说,他前前后后换了二十多个老师了。做老师不会赚大钱,想赚大钱建议还是另寻出路。

@晓涵Xiaohan:我本科对外汉语,同班同学很多人考了对外汉语的研究生,但是后来毕业继续做对外汉语老师的估计就两三个;我也考研了,研究生读的也是对外汉语专业,毕业后同班同学里一直坚持做这个的大约也只有四五个;我本人读研期间开始教留学生汉语(主要是大学生),2012年研究生毕业之后做了汉办的公派教师,现在离开汉办,在英国的一所学校继续教中文。目前来说,对这份工作的热情依然不减,但其实对外汉语的就业形势、实际工作情况中的酸甜苦辣与当初选择这个专业时所预想的还是不一样,尤其就业形势更与很多媒体宣传的“汉语热”“汉语很火”之类很不同(现在我对所谓这些“热度”都抱着谨慎的态度)。另外,在国内教大学生与在海外教中小学生很不一样,除了对外汉语的专业知识要扎实,如何适应海外中小学教学环境、如何管理课堂可能是更需要学习、锻炼和总结经验的。

@蓓Bei:07年高考成绩优异可以专业任选,于是选了对外汉语,研究生保研国际汉语教育,期间汉办项目去澳洲工作一年,遇严师良友,知遇之恩回国就进了帝都口碑不错的国际学校。今年跳槽,进了国内排名前三的国际学校,真的是幸运!身边太多同行人都转行放弃了。

@Lidia:本科对外汉语,学校是一本,但是非985 211。本科班里共有40多个同学,毕业时班里想继续在这条路上发展的同学除了我们4个留在本校读了国际汉语教育,剩下的2个武大汉硕,1个厦大汉硕,一个华科学硕,2个北语汉硕,1个中传学硕。可以肯定的是大家在本专业都是优秀的。但是今年面临毕业,只有华科的同学有幸留在了自己的学校继续做一位编制外的对外汉语教师。其他人都在考公务员或小学初中语文教师。就我个人来说,研究生期间在韩国高中和蒙古国大学做了两年志愿者,还考取了国际汉语教师资格证。在出国的道路上感觉自己顺风顺水,自信心十足。可是年龄大了,需要考虑婚姻在国内定下来时,才发现自己完全没有竞争力。虽然相关公众号有很多高校招聘专职对外汉语教师,但是目前简历都石沉大海了。也许是因为专硕,也许是因为非名校。社会上相关培训机构大多集中在北京上海,而且大多要求专业不限,并且标榜只要你有教态,半年把你打造成专业的对外汉语教师。突然有种七年浪费了的恍惚。现在自己在考中小学语文教师,有种一切从头再来的感觉。总之如果你想继续本专业研究生,请考名校,名校!名校!学硕!学硕!也许在国内还有一点点竞争优势。如果不是名校,你就要有一直漂在国外的心理准备!

@浮生若梦:16年汉语国际教育本科毕业,我们班28个人,一个专业也就这一个班,八个走汉办志愿者项目(一个泰国,一个柬埔寨,两个印尼,四个蒙古),五个考上研究生(两个汉硕,三个学硕),其中两个考上研究生但保留学籍出去了,其他的同学,大部分都是考招教、公务员,或者进私立学校。 需要补充的:我考上泰国志愿者,并且也考上了研究生,于是选择保留学籍先出去。三月回来,拿着自己攒的工资,继续学习我的东方舞教练班,学习到九月份开学。不知道是对是错,但是目前很开心。因为大学是有时间没钱,工作以后可能有钱没时间,这段时间刚刚好,可以学自己喜欢的舞蹈,不过我还要继续努力,加油!

@Rumi:本科英语,研究生汉语国际教育。老挝实习,现小学语文教师,感觉无力继续对外汉语,不被接纳,只能另寻出路……社会大环境不给机会....

@小韫:09年对外汉语本科毕业时,同专业48人只有3人参加了汉办志愿者项目,除我以外的两个同学都去了泰国。我在美国一所孔院工作两年后开始读硕。当时一起的同事一共4人,任期结束都没有留在教育行业内。13年我教育学硕士毕业,同级的两个同学也在找教中文的工作,现在一人放弃,一人在国内私立小学教书。而我自己有将近一年处于失业状态,后来又读了语言学硕士。现在我虽然还在北美的大学里教中文语言课,但是主要的精力基本都在研究上。我很喜欢这份工作,以后虽然不会改行,但单纯享受教学的日子估计会越来越少了[流泪][流泪][流泪]

@Evava:10年毕业,班里大概50多个人。有一个朋友去韩国教书一年,好像是研究生课程的一部分。另一个朋友参加汉办的海外教学,去泰国一年。现在大部分都是在做小学和中学语文老师。有一个毕业的时候去培训机构做了一两年,现在转行做海外旅行。我自己研究生在英国读教育学,在exam board工作过,读了教师资格证,现在在英国教汉语,应该是我们班唯一一个对口的。看起来挺顺利其实中间也很多挣扎,也算是幸运吧。

@佩德罗:即将汉硕毕业,按照前两年和今年毕业的汉硕同学(总共人数大概不到40人)来看,国内的做对外汉语的只有2个,其他都是中小学老师或者培训机构的老师。本人本科英语,现在想想还不如当初选学科教学英语或者教育学或者TESOL……

@Qian:我在国内本科是跟对外汉语或教育完全无关的理科,因为老公外派其他国家,自己就进入了对外汉语的行业,现在在东南亚某国际学校工作。以后打算考个Pgce之类的。

@雅萍:今2018年才研究生毕业。我们专业的20几个同学都出国当志愿者了。我不知道未来会想要什么,但是,想把志愿者经历当成一份可以珍藏的回忆。

@April :游贝游戏大厅,原来我跟艳君老师一样也是2006级!本科对外汉语,研究生汉教硕士,毕业又来美国读了个同专业的master,可以说一直奋战在对外汉语教学这个大坑里。。本科同学几乎没有在这行的了,研究生同学有几个跟我一样出国读研找了对口工作的,还有几个汉办外派的志愿者,不过现在也都回国了具体做什么就不清楚了。还有一个在国际学校教中文的,基本算是国内行业内最好的出路了吧。我们在国外的教书的几个,说实在的都想转行,但是迫于专业技能不知道转什么[失望]

@felisa:我本硕都是英语。读硕士时去了两个国家做志愿者,现在英国公派教师。志愿者认识的人好像只有一个还在对外汉语行业。

@当当当:14年汉教研究生毕业,毕业前出国实习一年,同批的小伙伴都不在外汉行业了,小学老师居多。职业也都是围城啊~

@阿佳吖:本科对外汉语56人,2016年毕业。其中四人考上同专业研究生,有两人二战。其中考上研究生以后又考上了汉办,七月份出去。日本留学一个,通过民间机构出去教学的有六个,其中三个在韩国,现在,一个已经回国,准备去国内汉语培训机构或者考公务员,另外一个也准备回国。泰国一个,印尼两个。 研究生汉硕人数39个。2018年毕业。考上汉办16个。其中有本科曾经出去过的,今年或者为了论文,或者确实想出去,大概四五个。 我的感受:泰国的那个感觉良好,因为吃住行都很方便,印尼的同学对吃住行都不太满意。所以她们也决定回国。但是回国做什么不清楚,有可能考汉办。[微笑]

@剑峰:我本科对外汉语,毕业整整十年了,当年的56位同学中,只有3人还在做对外汉语教师。

@我要改個名:如果有志向长期出国教学的,可以选择这个专业。留在国内想继续从事,进高校的话一般要博士以上,我的大多数同学毕业都进了中小学教语文,还有一部分改行。一部分考研。如果以后想进中小学,还是选汉语言文学专业,有的地方不要对外汉语的。

@苏杭:本科对外汉语,两年志愿者,两个不同国家的海外工作经验,目前港大对外汉语硕士即将毕业的,毕业就可以拿IBDP证书,港大教育去年世界排名第六,看起来不错吧?然并卵,现在连个小学的教职都找不到,志愿者没机会了,汉办公派也必须有国内工作单位了,无力吐槽了。

@糖宝宝:研究生同方向同学4人,2016年毕业,目前坚持在对外汉语行业中有3人,其中两人参加汉办项目去泰国。截至今日,2人萌发出转行的想法。

@Tchristine:其实之前对这个专业就觉得是名字很高大上啊,并没有太大感受。在决定考本专业,深入研究以后,才知道其实自己欠缺的太多了。想要走出去把我所学到的教授给其他人 即使是少部分人,即使他们的水平可能不高,但是现在是真真实实在爱着这个专业。并且也因为这个专业 拓展了自己 ,找到了其他很多的兴趣点。正在准备考研,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是无论最后怎样都感谢这个专业给了我完善自己的机会。

@Zaza:我们班从去年毕业至今就仨人如今从事与对外汉语相关的工作。

@冬:我本科毕业,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后误打误撞进了电商行业。其实一个人没有从事与大学所学专业对口的工作,原因有很多。主动的、被动的,抑或是混合两者的。不管毕业后找工作时还是处在工作状态中,都不能用挣钱多少作为选择一份工作的标准。自身优势、兴趣、以及对从事工作的认可才是最重要的。这个是我工作这么多年的一点切身体会。当你从事一个你并不认可的行业时,不管挣多少钱,都会觉得挫败,因为自身不认可这份工作,本身也感觉不到工作带来的快乐。现在我正在积极准备中,试图进入对外汉语这个行业。最后我想说,不要奢望短时间内得到你渴望的一切,当现状不如意时,默默努力就好了。如果你选择离开,那么什么也不会得到。

这个世界很复杂,对外汉语这个行业也不例外。面对复杂的信息,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解读。我不能代替你思考,我的思考你也不一定赞同。此外,想强调的一点是,已经在这个行业的人和打算要进入这个行业的人需要思考的问题是不一样的。在这件事情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更多真实的声音带给你,供你参考。

下面继续小调查,欢迎大家在下方留言,或者转发本文,让更多人参与小调查:

这个小调查的主要调查对象是本科为对外汉语,或者研究生是国际汉语教育专业的毕业生们,以及在任/离任的汉办志愿者们。请大家回复在文章末尾的留言区,希望可以给本科/研究生在读的学弟学妹们、以及打算报考对外汉语专业的高中生们提供一些参考:

1、你本科同专业(对外汉语)的同学一共多少人?哪年毕业?毕业那年有多少在从事对外汉语相关的工作?现在呢?

and/or

2、你研究生同专业(国际汉语教育)的同学一共多少人,哪年毕业?毕业那年有多少在从事对外汉语相关的工作?现在呢?

or

3、如果你是在任/离任的汉办志愿者,哪一年外派到哪个国家?如今当年一起赴该国的志愿者还有多少仍然在从事对外汉语相关的工作?现在呢?其中多少人在汉办项目里?

4、如果你觉得自己的经历对其他想从事这行的小伙伴具有参考价值,也可以在下方留言,说出你的故事~~(比如,英文、中文本科,去某国读了教育硕士、考了当地教师资格证等等,留在海外从教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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