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新说

烛火烧的不知深浅,风声依旧侵扰,乔生渐渐睡着了。在梦里,乔生坐在窗前画画,突然有人向自己走来,挨着自己研磨,乔生抬头看是自己的娘子,在梦里乔生好像并不知道娘子死去了,两人还是感情良好,一个人操劳家务,一个人写字画画。

无题

娘子一句话没有说,只是坐在乔生的背后缝补衣服,乔生也没觉得生疏,只是细心画画。直到清晨五更钟的时候,鸡鸣声至,画画的乔生突然回头望去,娘子不见了,只剩下一摊补了一半的衣服在原地。

宋慈听到道长这样说,一时间呆若木鸡,虽然事有蹊跷,但也没想到竟还有鬼怪,一时间手足无措。宋慈替乔生感到可怜,发誓要救回乔生一命,问道长该怎么办。

一直画到近午,才收下笔,桌子的纸上画着一个美丽的女子模样,正是乔生的亡妻画像。

乔生坐在床边,低着头,娘子去世,这突如其来的悲伤好像瞬间冲垮了乔生的内心,他好像突然忘记了该用怎样的表情和反应,来回馈这突然而至的丧妻之痛。

于此这般,一直到他弃考回乡都没有媒人来给他张罗婚事。人们都默认,像乔生这样的人就应该等着孤独终老。

无题

那一瞬间,他如同被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回到房里,躺在床上睁大着眼睛。乔生努力地想去回忆梦里发生的事情,可就像紧关着的大门上了锁,还砌住了所有的缝。

二人只是聊了一两个时辰,宋慈实在担心乔生的身体,所以就先告辞了,说改日再来拜会。

乔生是个酸秀才,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考了多少年的功名,散尽多少家财,最后却还只是个秀才,况且他本就是个穷人家,哪里有什么钱财可以散。

人们一开始都认为,那个漂亮的女人肯定会受不了乔生的贫穷,到时自会跑掉。可没想到。夫妻二人的感情一直很好,相濡以沫,家中每日光景都是乔生在外卖字画,妻子在内操劳家务,很是融洽。

乔生的娘子死了,这是前几日的事情,村里奔走相告,仿佛成了新闻。

等了很久都没有反应,乔生还是那般痴笑,宋慈在一旁看的着急,想问道长怎么回事,可是看到道长闭目凝神,就欲言又止。

四下归于平静,乔生又睡了过去,脸色安静,没有再发出什么痴痴的笑声。宋慈转过头问道长的意思,道长摆摆手,宋慈心领神会,一群人就出去了。

这一天,大户人家有一位公子前来看望乔生,这公子名叫宋慈,家里做生意的锦绣人物,是乔生进京赶考认识的,非常欣赏乔生的才华,所以对待乔生很是客气。

夜幕降临,野草开始潮湿,家家户户关好门窗。宋慈带着道长一群人突然闯入乔生的家里,表情肃穆,比杀鸡杀狗要更严重一点。

1.

众人七嘴八舌,都问是哪个乔生?兰姨靠在门边说,还能有许多个乔生不成?就是那个酸秀才乔生。

知道是酸秀才乔生,众人终于罢了,脸上开始展现轻松的样子,如同心里的石头落下了。

村民议论纷纷,流言传说这女人估计不是傻子就是浪荡之人,否则怎么会眼瞎嫁作乔生为人妇,这不明摆着放弃了下半辈子嘛!

道长和宋慈耳语,说晚上月明时再做法降妖,宋慈点头,一群人又把棺材放好,泥土掩埋住,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于是,在多次考举不中,乔生终于成了一个彻头彻底的穷光蛋。闲在家中,靠卖些字画为生,家中光景很是惨淡。

我是昨天回到家中,往年我都在赴京赶考,但时年不中,于是放弃功名回到家中。在返家途中,我在荒山野岭捡到一个玩偶,样貌可爱,它陪我一路飘摇,走了好久,只觉得全身疲乏,才于昨天傍晚风尘仆仆地赶回家中,如今我再去找那玩偶,却什么都不见了,真叫人奇怪。

转了一圈,乔生回到家中,突觉有些劳累,扶着桌子坐下,看着桌子上有一张画像,是个美丽的女子,乔生眼神迷离,好像想起了什么,但又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如同隔了蓬山几万重。

谁也没想到乔生的妻子会突然死去,听说有人在南边河的下游捕鱼时看见她的尸体,人们为了让乔生相信,一起把尸体抬了回来,尸体身旁还有几件裹在一起的衣服。

第二天,宋慈跟着道长,还有一群降妖除魔的人。他们来到了埋葬乔生妻子的地方,掘开了坟墓,剖开棺材,没有尸体,只有一个又脏又烂的玩偶。

次日乔生起了一个大早,面色红润起来,推门看,月亮刚刚消去,日头正从东方的云层里爬出来。出门闲逛,有人看见乔生,与他闲话说,乔生,你死去的妻子是个妖怪。乔生哑言,说到,我几时有的妻子?村人见他这般,以为他在故意装糊涂,就不再与他搭话。

宋慈看到床上的乔生,大感痛心,一个好好的才华郎俊,竟然凄惨成这个样子。乔生看到宋慈来了,赶忙要下床相迎,准备倒茶之类的礼节,但重重咳嗽了一声又瘫软在了床上。

白天的时候太阳还毒辣,夜里怎么就刮起大风,像山里来的猛兽一般,直拍的门窗“哐哐”作响。

似乎所有人都希望乔生相信这件事,都希望看到乔生的幸福破裂,越烂越好,如同一个雪球被高高地抛下,碎的风都留不住。

乔生很穷,父母死的早,虽然大多数女人都看中他父母死的早这一点,但是无奈他太穷了,根本没有女人敢嫁给他。女人都心想,嫁给乔生,远比受人虐待还要可怕一百倍。

乔生痴痴地下了床,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拿起画笔准备画画,可砚台里已经没有墨了,他添了点茶水放进去,草草磨了几下,墨汁还没有浓起来,就开始挥墨画了起来。

乔生将娘子下了葬,一个人挖的墓,匆匆做了丧事,又请了北村的唱客过来唱了几首哀乐,就麻木地回去躺下。那二胡的声音就像一条磨得闪亮的铁丝,一寸寸割下他的心肉。

谁知道乔生弃考回来的时候,竟然带回来了一个女人。那女人长得标志美丽,村里人都瞠目结舌。不仅如此,那女人还与乔生结拜做了夫妻,众人都不敢相信,嘴里却还忙说乔生是傻人有傻福。


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
梦为远别啼难唤,书被催成墨未浓。
蜡照半笼金翡翠,麝熏微度绣芙蓉。

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

                          ——《无题》李商隐

这个夏天似乎比往年更难熬一些,风都变得很粘稠,如同蛛网一样。

一路上,遇到的村民都兴奋地和乔生说,你妻子是个妖怪,是玩偶变的,昨天道长开棺都看见了。说完就盯着乔生看,然而乔生还是一如既往地回复,我几时有的妻子啊?

2.

乔生像是从梦里被扔出来了一样,起身下床,连鞋都没有穿,打开门跑出去在院子里转了半天,都没有发现娘子的影踪。这时候的天空还挂着未消去的月亮,整片天空像洗过三遍的墨水池子一般。乔生看着外面,呆滞了半天,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娘子几日前就已经死了。

众人大愕,村民交头接耳,原来所谓的美丽娘子,不过是妖术迷惑。

这时候的乔生早已睡去,在梦里过着“幸福日子”,嘴里不时有嬉笑之声。道长看那乔生的面庞枯萎的已不成样子,让人准备好做法。道长搭起一个锦绣芙蓉帐,上面用朱砂写满符咒,乔生就躺在一个玄金的翡翠笼子里罩住,看起来就像富贵人家闺中的小姐一样。笼子四周的支架上一半点上蜡烛,一半焚上香。

自从乔生放弃考试后,宋公子就没有见过乔生,今天特地来见一见这位故友。宋慈被乔生的贫寒惊呆了,他心想自己家的牲口之类也要比他家住的优越,实在不能想象宋慈是怎么活下来的。

那蜡烛与香闻风而着,烟袅一出现就都往帐子里窜,顺着乔生的鼻息进去他的身体里。这时间满屋子里的人都歌舞念咒,呀呀不停。

[文|瞳臧丹鸟]

告别的宋慈在与乔生的聊天中知道了他最近发生的事情,悲哀之余心里却也感到诡异。宋慈回到府里,将这件事同家中请来的道长说了一遍,道长掐指一算,脸色大惊,声称是有鬼怪流窜,挑事生非。

突然间,那乔生像是要从体内冲出什么东西般,全身抽搐痉挛,头拼命往上昂,脖子上的筋狰狞可怖。下一秒,一大团黑透的浓雾从乔生嘴里喷出,如同烧着的烈火般汹涌。道长突然睁开眼睛,手一挥,那早先准备好的芙蓉帐一缩就把那浓雾收在里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裹模样。

娘子洗衣服掉进河里淹死了,他是该责备娘子这已亡人的粗心大意,还是该咒骂那河流的无情,只留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从那以后,乔生每晚都会梦到亡妻,在梦里恩爱幸福,什么都想不起来,延续着现实中暂停的生活,可醒来后空空如也。每次醒来后,身体变得虚弱不堪,长此以往,竟病的不能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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